正想着,外头闹嚷起来,一个温柔但是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让开,我要见他。”

说话间,那人已经闯了进来。

陆离注意看去,进来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眉眼生的极为好看,甚至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不消说,这便是阮听秋了。

陆离只见过他戏台上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卸妆之后的本来面目。不比上妆之后的妖娆,此刻的阮听秋更显清丽。扮上戏装之后是女人,卸了妆便是清俊的小伙。

阮听秋见到榻上躺着的贺桓之后,二人俱是一惊。阮听秋惊的是贺桓的形销骨立,而贺桓惊的则是阮听秋的不请自来。

贺桓攥紧了方才咳血的帕子,悄悄地将手背到了身后。阮听秋却眼疾手快,只轻轻一扯,便将贺桓手上的帕子抢了过来。

阮听秋又是一怔,不仅是因为看到了帕子上的血,更是讶异平时孔武有力的贺桓,居然有一天会无力到被自己抢了东西。

贺桓眼里闪过一抹绝望:“你来做什么?”

阮听秋眼里满是担忧,嘴上却不依不饶:“怎么,师兄就这么不想见我?”

贺桓被他这句话一堵,又咳了起来。阮听秋忙上去给他顺背,语气倒是一下子软了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桓凄苦一笑:“告诉你又如何,我这病,已经没救了。告诉你,平白让你担心么?倒还不如我自己找一处地方,死了干净。”

阮听秋被他这番自暴自弃的话说得又有几分不悦,声音里又带了几分火气:“就单单瞒着我一个人?”

贺桓月前领了一个女人回戏班子,说这是他乡下的未婚妻。他唱了这么多年,也攒够了钱,决定回家娶妻生子去了。他算是班里的老人,班主虽然不舍,最后倒还是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