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头看了一眼枣树,轻轻地合上了门。但这回,连暴躁的狗蛋都心甘情愿地呆在原地安心等待。

不过过了多久,门再一次打开,从那门缝里递出两只纸鸢之后,重又关上。

新来的戏班子即将搭台唱戏,街坊们都争相买票。这是第一波进京的戏班子,此前大家都没听过戏,自然是都想尝第一口鲜。

狗蛋手里甩着六张票,给伙伴们每人发了一张,唯独没有二柱的份。狗蛋素来与二柱不合,大家都心知肚明。

有人起哄:“狗蛋,你莫不是想见前日那个姑娘?”

狗蛋倒是坦诚:“是又如何。小爷在此声明,谁都不许跟我抢啊。”

这时一旁一直被冷落的二柱突然在鼻子眼里“哼”了一声:“我爹说,这戏班子里,就没有女的。原来,狗蛋你好这口啊?”

狗蛋看着趾高气扬的二柱,气不打一处来:“你别瞎说,你爹知道个锤子!你爹啥都知道,你娘咋会跟人跑了?”

二柱被戳到痛处,气得脸通红,当下就要上来跟狗蛋掐架。众人早已见惯不惯,都叹了一口气,上前拉架。

“戏开始了,咱们先进去看戏。”扯着狗蛋的人及时建议道。

狗蛋一听有理。他着急着看戏,不愿多和二柱纠缠,带着几个兄弟就进了戏园子。

热场子的武生退下去之后,果见那日的“姑娘”装扮好了上台,细细地唱了一出锁麟囊。

狗蛋在台下简直如痴如醉,这身段,这唱腔,能是男的?但二柱方才的话却好似在他心里扎下了根,欲破土而出的新芽挠得他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