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不消停。
她一会想起了庄白莲的死状,一会又想起了君骏译领兵前来的义无反顾,一会又想到了自己,还想到了酒楼中人夸她是贤妃的情形……
诚然,她素来不是什么好人,当日捣鼓君晟尧去做一个仁君,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她向来是自私自利的。按她本心来说,此时她下一步该去做什么,分明该取决于她还想在骁国呆多久。可……
她睫毛微颤,君晟尧、庄白莲、君骏译的面容连番出现,吵得她心头乱极了。
这么辗转反侧良久,她终是哀叹一声,拢了件披风,慢吞吞的走出去了。
她朝幽静处走去,然而没走几步,便听得一声口哨声传来。
扭头看去,却见君骏译几步跑到她面前,拽住她手腕,便领着她跑到密林里边。
眼见四下无人,他压低声音问道:“嫂嫂,你新近还好吗?”
孟云娇抬眸横他一眼,拂开他的手便冷哼道:“托福,还没死。”
君骏译讪讪收回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看她一眼:“嫂嫂,你是在怪我那日没拦着朱伯吗?”
孟云娇哼哼唧唧的,倒没说话。
怪他那日之事?不,不,她才不记挂那日朱宇送她去死的事!
她记挂的,分明是那之后的事……
她那日摔下城南坡后,患上了那该死的雪盲症,眼睛暂且瞎了,又跟君晟尧那儿化不开矛盾,闹得那人荒唐至极,竟伪装成君骏译,一口一个嫂嫂地来唬她!
如今再听得君骏译这一声声的“嫂嫂”,孟云娇不由小脸绯红,咳了一声,直拿眼睛瞪向君骏译。
“你晓得便好!”她咬牙切齿的,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你那朱伯要我去死,你也跟他站在一边,如今还来理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