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骏译骂得咬牙切齿,双眸红得更是要渗血,“那是我君家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更是这大骁三百万百姓安身立命的地方——大骁一败,百年基业尽毁,百万百姓也将流离失所!”
“我再恨你,其中利害,也理会得。”
孟云娇站在君晟尧背后,听得君骏译这一番慷慨陈词,心口亦是猛烈的跳动起来。
原来,这样严重吗?
也是,也是,若非如此,君骏译又怎会罔顾裕亲王,竟率兵千里来助君晟尧?
她攥紧了素手,又一次想起自己来前的那一点私心。
如果说,方才在知道,君晟尧到底还是为了她,才这般竭力地去做一个仁君时,她那点私心是被打得溃不成军。
那么到得如今来,她更是为那点私心羞愧了。
却听得君骏译又朗声说道:
“君晟尧,你我恩怨,从未一笔勾销!然而现今,国难当头,私人恩怨暂且搁浅!”
“至于东岳平定,你我恩仇,自当分明!”
他声音硬朗,甚至捎带哽咽,响彻这凄清的夜晚!
时年三月,君骏译领着青州十万大军——领着这群本是裕亲王屯着准备造反的私兵——前来助大骁攻克东岳。
君晟尧虽也诧异,但在君骏译这一番慷慨陈词下,到底信了他这堂弟,当即收了兵马,也叫他们在这儿安营扎寨。
这晚,君晟尧也给孟云娇支了一间帐篷。
那帐篷布置得好,丝毫不叫她觉得有什么简陋或者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