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瞬间像是被抽了一鞭,成了乱转的陀螺。
季路言本是想说被潜规则的人,脱衣服如新陈代谢一般无知无感,可后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种心悸他似曾相识,却又不同。
他心慌意乱地按下开关。
灯亮的瞬间,也没能彻底消除心里的不平静,但随即季路言便认为是自己穿越了无数回,寡淡久了,看着个铁皮都能感受出春风拂面了。
苏河洲竟然带着铁皮面具,那面具像是伪造失败的三星堆文物,有着说不出的荒诞丑陋,将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苏河洲后背靠墙,身子微微蜷起,这时却弯了弯眼睛:“你长得真好看,幸好你是后勤,不是演员,挺好的。”
季路言看着那月牙泉,却看不见任何喜悦,即便没有一层铁皮阻隔。只是被那样的眼睛看着,被那样的声音说“好看”,他竟难得地觉得有些羞臊。
“你站直了说话!”他欲盖弥彰道。
季路言心虚:我都还没把自己从根上掰弯,你瞎撩什么?
“好的,”苏河洲眼睛再弯,“谢谢哥。”说罢就开始解繁复的戏服。
“你你你,做什么?”季路言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他主动要求和对方出其不意是两个概念,这会儿他硬气不起来了。没招儿,他耳根子软,苏河洲短短一句“幸好你不是演员”已经让他联想到很多,觉得苏河洲如同地里的小白菜。
而且这人怎么傻乎乎的?他说什么都应着,就不怀疑他也想来一出潜规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