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身后有人嗤笑了一声,她回头一瞧,发现竟是之前那位与卖货郎说闲话、在安阳卖茶干的妇人。
田娘子扶了扶雪亮的假髻,热络地对云绮说道:“哎,你怎么这都不知道呢。妇人受杖刑,得先将裤子脱掉,才好结结实实地打那两片肉嘛。”
她这么一说,看热闹的闲汉又在怪笑了,交头接耳地说着些什么。
云绮刚被那声音恶心得有些受不了,便听李夏罗道:“大人,可否念在民妇请罪的份上,允了民妇不脱——”
苦主家眷还没说什么,看客倒是先不乐意了,争着在县令发话前开口。
“那怎么行?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方才怪笑的混子起头后,县民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喊了起来。
“她这么说,定是在衣服下垫了东西。让她脱!”
“对,让她脱。让她脱!”
田娘子倒没跟着起哄,反倒面有不忍之色,像是懊悔自己在人群中起了话头。
李夏罗心里不会好受,脑子却没乱:“不如先施杖刑,若是没流血,民妇立马就请位女子当堂验身。”
她都这么说了,一时也没人好意思再说些什么。连那些心思不正、想看身子的都只是在台下盯着,想寻些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