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李夏罗真心实意地哭了:“相公可算是上进了,哪知他竟要拿我买桑麻的本钱。这是一起过日子的钱,他就那么抢走了——”
云绮回忆起那天晚上听的墙角,不由得感叹语言是一门艺术。都是实话,但听着可大有不同。
徐茂学心生同情,但也得依着国法秉公断案:“李娘子待夫君仁至义尽,可万良与你是夫妻。他遭贼寇掳掠,安阳县、清泉镇的百姓又都说万良是个识文断字的,本官派人剿匪时……匪首南逃都没忘了带上你夫君。便是草莽之人成不了气候,万良也有从贼之罪。便判万良之妻李夏罗不得擅离安阳县下,再缴五十贯赎罪钱吧。”
李夏罗听了五十贯,险些没又晕过去。思来想去,李娘子也知县令已仁至义尽,不能再偏袒自己了。
她刚想咬牙应下,便听苦主愤懑地道:“那我们这些人家便白受苦了?匪患遗患无穷,县令大人不会不知道罢!”
李捕快与赵吉良拿杀威棍打在他腿上,看向写着“明镜高悬”字样牌匾下的县令。徐茂学刚想训斥,便想起了什么。
云绮看他这反应,想起了卫瑜说过的话。想来匪患所到之处,安阳县郊、晋江峰附近村落有几户的女眷被糟蹋,为她们不被流言蜚语所扰、为人言所杀……消息没传出去。
走水
堂前是口有黄连的苦主家眷、堂后是宗室子弟,安阳县令徐茂学正左右为难,便听那妇人开口请罪了。
李夏罗竟对县令道:“民妇愿受杖刑,银钱怕是难赎夫君从贼之过。”
云绮还好,秦文达倒是吓得吸了口气。
她有些困惑、拿不准主意地问:“这刑罚到底多重?听着像打板子,总能把伤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