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扒了口饭,却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担忧着父王的身体,又怨憎他听信谗言将自己送入洛京。

便是现下想立刻赶回去,又无法抛下陆菀和谢瑜。

而他们二人,显然是短时间内都无法离去。

“你自去便是,有我在,阿菀定不会出事。”

谢瑜敛下眼帘,闲闲地说了一句,透出胸有成竹的意味。

周延又斜睨了他一眼,眉梢一挑。

“再者,你受了伤,阿菀又行走不便,只你们两人在此……”

“那便将你那寻上门的那位暗卫留下。你自拿着我的信物去丰淮寻谢九,另行调我谢家暗卫随你回定南。”

为了让周延取信谢九,他还自衣内缝合的一处袖袋里,取出了仅指甲大小的一枚白玉私印。

其上雕出的印文精细繁复,难以仿制。

“他若是见了此印,便会知晓该如何做。”

不意谢瑜竟是如此大方,周延和陆菀都愣住了。

陆菀觉得此事可行,她便是再想攻略周延回家,也不会拦阻他与重病的信王共叙天伦。

“谢郎君所说有理,世子还是早些回王府将事料理清楚为妙。”

周延有些迟疑地接过了玉印,刚想说些答谢之语,就听得谢瑜貌似不经心地说了句。

“信王病重,说不得就是因着你久不归家之故,若是你回去之后,闭府不出,掘地三尺,说不定他这病便好了。”

这话有些内涵之意。

陆菀目中波光流转,望向了谢瑜,就见他唇边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来。

周延则是心上火起眉头猛跳,待到转念一想,才明白了谢瑜话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