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便是这般凑巧,他竟是如此轻易地就抓到了这人的把柄。

当真是上天眷顾。

而另一边,出了门的陆菀却是慢慢地抚上自己的心口,眉心也渐渐蹙起。

她说不出自己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她一直想与谢瑜拉开了干系,却总是被他用各种手段强硬地拖了回去。

无法摆脱,又似乎难以割舍。

似乎她有一千种离开谢瑜之法,他便有一万份将自己缠绕回去的心念。

她甚至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当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她压下心头这点烦闷,垂眸将手中的粗瓷碗洗净。

世家女郎都娇养着长大,手指细白娇嫩,衬得这粗劣瓷碗也矜贵了几分。

碗中的水泛起了涟漪,水面映出的女郎的芙蓉面也随之支离破碎。

…………

自清晨周延出去这一遭,他就有些心事重重,陆菀去探问,他也只推说是因着被张元娘屡次纠缠,颇有些不耐烦。

可他到底是年少,有些存不住事。

在晚间用晚食时,便被谢瑜用了些激将言语试探了出来。

“我的暗卫被叛徒出卖,仅剩的一人今日寻到了我,说是阿耶病重,我又失踪,定南的信王府如今据说已经是乱了套了。”

竟是如此,陆菀有些理解他的心情了。

她垂下了视线,有心想劝周延独自先赶回去。

毕竟他身体无恙,若是带上自己与谢瑜,才是两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