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淳顿了片刻后,才说:“你可以这样想,总之,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如果我说不呢?”燕回说,“我想离开。”
这时的陈秉淳才恢复了他往常的刻板严肃,把刚才所有被燕回打乱的神思都重新整理好,对燕回平淡而没有起伏地说了声:“很遗憾,这件事由不了你。”
燕回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眼帘轻轻颤了颤,不太能克制住自己压抑的情绪,终究泄露了他的怨恨:“凭什么?”
陈秉淳敛了眸子不再看他:“我知道你或许有很多疑问,但我回答不了你。”他甚至隐隐地于心不忍,多余地说了句,“或许再过段时间,会有答案的。”
只是要看陆骁愿不愿意告诉你。他将这句话隐去。
燕回的身子一直靠在床头,呈现出一种不太自然的笔直,直到他看着陈秉淳离开,门被轻轻关上,才突然泄了气般,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他想,又是这样,在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在得不到陆骁的自白与解释的情况下,他要被迫地顺从和信任。
燕回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只是偶尔会感到一些不能被抚平的烦闷和阴郁,但都微不足道,很快便被他忽视。
这一次好像不同于过去了。
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本能地陆骁找出任何借口,也无法像以往每次被陆骁的坚冷挡在真相外的时候那样体谅陆骁了。
燕回在逼仄幽闭的黑暗中,惊觉自己在这一天,终于失去了为陆骁心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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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事件只过了一天,江城的主宅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往日因为乔不灵和风树子而产生的硝烟弥漫的热闹没有了,这里陡然冷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