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让我照顾好你。”
他也不知道何必多说这一句,或许只是想起燕回哭的时候,那副以为自己被遗弃掉所以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太无辜也太可怜。
陈秉淳很容易心软,他认为自己这句话算是替陆骁积了个德,至少让燕回知道陆骁不是不要他了,只是用了一个迂回的方式救他。
然而燕回看上去并不领情。
听到陈秉淳的话以后,他干涩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个乏味的笑,仍旧用那副有待调养的嗓子,不冷不热地说了声:“哦,那谢谢他。”
语气生硬得有些冷漠,却又能从他的平铺直叙中听到一些讽刺。
陈秉淳滞涩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四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促狭的时刻,眼前的小孩儿分明没有说太多话,但他却被堵得心头发闷。
最后他甚至有些回避燕回的眼睛,说:“你最近就在这里休养,等他忙完,会来看你。”
“看我,”燕回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被子,而后又有意识地松开,“看我死没死吗?”
陈秉淳无法剖解他这种难以形容的漠然和刻薄,他蹙了蹙眉,以为是小孩儿还没有明白状况所以在生气,想到燕回昨晚那句“他把我扔下了”,于是他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说:
“陆骁没有扔下你,他很早就让我做了营救的准备,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你一直都是安全的。”
他想,这样说完,燕回就应该理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