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为短暂的沉默之后,燕回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陆骁松手的一瞬间看出了燕回在哭。
“怎么了?”陆骁近乎无措地举着手,但没有再碰他。
燕回的头偏向一旁,不肯和他对视,也不肯让他刺探更多。
他原以为疼痛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当陆骁问出这句“怎么了”的时候,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姗姗来迟地爆发了。
他对陆骁说:“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我好好的家被一个陌生人闯进去,我的右手被一把刀划得皮开肉绽,缝了八针。我的肚子因为你那一脚,疼了一夜。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你,因为你们,变得乱七八糟。最后我还得在凌晨两点不睡觉,被你追着问怎么了。”
燕回的声音颤出了哭腔,但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你知道吗,不管我过去有多蠢,我都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事到如今,你没有资格再让我受这些罪。”
心甘情愿为你卖命的那个我已经死了,你凭什么还要另一个我,再为你受伤,为你活受罪。
燕回知道,陆骁是不可能听懂他最后一句话隐藏着多少的爱或恨。他把自己包裹在这副身体里,于现在而言,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
陆骁顶多会以为,燕回是在抱怨自己明明已经和他有过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却又那么无情和残忍。
于是燕回藏在这副假面背后,站得离陆骁很近,事实上却又离他很远。
“知道了。”陆骁没有像燕回以为的那样,高高在上地讥讽他的狼狈,而是突然抬起了手,在燕回怔愣的当下,轻轻擦掉了他脸上一滴悄无声息落下的眼泪,那副沙哑的嗓音低回着,说,
“我知道了,别哭。”
第56章 世界末日未曾妨碍我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