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把杯里的酒再次一口干掉。
这时他突然听到吧台传来倒水的声音,一抬头,看见燕回仰着头灌了一杯水下去。
陆骁的思绪突然收回,他表现出了少见的犹豫,在燕回即将离开的时候,才开口留住了他:
“怎么还没睡?”
燕回的整个身子都感到一种僵滞,他刚刚才被水滋润过的唇舌在瞬间重新荒芜干涸。
陆骁见他不回答,又说了声:“过来。”
燕回的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连指尖也在颤抖,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
有些不安,有些慌张,有些,害怕他。
“我困了,有事之后再说吧。”燕回用一种生硬的口吻匆忙地扔下一句话,然后抬脚往房间走去。
这几步路或许并不长,但燕回觉得走了很久,在他最后一步迈入卧室门反手要将门关上时,却感受到了一阵强而有力的阻挡。
“跑什么。”陆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手抵住门,靠得离他很近。
陆骁说话时的呼吸喷在他耳后,让燕回察觉到,他或许是低着头俯身贴在他耳朵旁说的话。
而陆骁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混着他身上常年挥散不去的冬雪的冷,让燕回感到一阵危险。
他不再试图关门,只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两步,然后转身冷眼看着陆骁。
“陆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他没有办法忘记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陆骁带给他的除了悲伤,还有令他陌生的恐惧。
燕回有些难过地想,我竟然开始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