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伸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热……”燕回低喘着,他忽然觉得那只靠近他的手很是冰凉,让他舒服,于是他不自觉地扬起脸,贴了上去。
陆骁正要把手收回来,燕回却似猫儿呜咽般哼哼了两声,嘴里喃喃着:“舒服……”
那一刹那,陆骁的脸色有些难看。
陆骁一生中少有的破绽之一发生在明将息十八岁生日那晚,但很幸运的是,它至今仍然不为人所知。
那时,醉酒的明将息借他的手心降温,那样乖顺地眯着眼睛蹭着他的皮肤,好像一副全然任他处置的模样。
于是,陆骁所有不曾显现的声色通通暴露在那一刻。
他忘了克制,他成全自己。
陆骁垂眸,将自己从回忆中剥离,他突然俯下身,把燕回从地上捞了起来。
比意料中更为清瘦的身体让他有一瞬间的烦躁——
不一样,全都不一样。
眉眼不一样,声音不一样,这把易碎的嶙峋瘦骨看上去更是和明将息那副要了命的硬骨头截然不同。
可是为什么看见他,总是想起过去。
连面对秦骞那张八分相似的脸,陆骁都未曾将两人混淆,可今天,他已经第二次在燕回身上看到明将息。
把燕回抱起来走向床边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而且并不费事,但把他从怀里放下去竟然变得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