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愈刚结束翰林的差事自家来,还没走向抱拙园便被一张长案挡住了去路,那道长一手持拂尘,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另一手捏着一张黄符喃喃地念诀,他暼了一眼,侧头问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回道,“回大爷,上昼殿下带了二奶奶去了邕亲王府,回来后就一直胡言乱语,像是……中了邪……”
“胡说!”他温润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愠怒,冷然道,“让人把这些撤了。”
管家在府上十几载,几乎不曾见过他黑脸的时候,能让性情如此温和的人动怒,即便不是大动肝火,也够令他胆战,他寻思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他犹豫片刻道:“才刚老爷太太请了好些大夫来,都说没得治,不得已才……”
他语气已经恢复常态,脸上也看不出怒意,“太太人在哪里。”
“在二奶奶的沧澜院。”
他一面往沧澜院走,一面道,“你拿二两银子请道长回观,再让人速把东西撤走。”
经过了昨晚种种,他再踏入沧澜院时几乎已经没有天人交战的障碍,他径直走入沧澜院,月影在廊下熬药汤,一双黑色卷云纹的朝靴走入她眼帘时,她掀来眼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差点烫到了手。
他出声道:“月影姑娘,小心手。”
月影这才起身给他纳福,“大爷怎么过来了?”
他唔了一下,放低了音量道,“我才回来,听说你们姑奶奶身体有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现下可好?”
“身子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一直说胡话,说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