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她不在手呢?

反正都在陈其道掌心里,哪里蹦跶不是蹦跶,她与流觞早有商议,若她被挟持进了宫,护卫视线一旦被转移,便是他们全力反杀的好时机。

陈王氏急匆匆进来时,她便知机会来了,而且更完美的是,主动权在她手中,她连阿暮都不准跟着,做好了只身赴死的打算,可秦子墨这个痴傻的,白白多搭了一条命进来。

他在外头,她的命尚有转机,如今,只怕是云祥宫那娃一落地,他们也就要慷慨赴死了。

沈碧落此时心中格外想念儿子。

若她与秦子墨都死在这里,洪齐他们可能护住他!

乔家世代忠良,绝对的拥皇派,可云祥宫还未诞下的那个孩子也是秦家的种,若由他来继承皇位,乔家人会妥协吗?

想至此,她不由看向上方那个一脸警惕的男子,此时他还是秦子舒忠心耿耿的禁卫军副统领,若皇权旁落呢,他会不会第一个倒戈相向?

不,她不会让这些发生!

这个乔家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死,也要与他们死在一起,她要在乔家人心中扎上一根深深的刺,一根永不会真心臣服陈其道的刺!

☆、撕开假面

澄明殿本就烧了地炕,此时那鎏金龙纹四脚炉中添了御用银碳,炭火映红了炉眼,却不见袅袅青烟。沈碧落进来时褪下披风,此时也只套了件牡丹彩绣夹衣,却仍觉得背后湿黏黏的,分外难受。

陈其道还在低声吩咐着陈朗,小太监垂眉站在后头,一脸恭谨。

乔远老老实实做着御前侍卫的工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皇帝还在生气,言申时不时也端茶倒水,安慰一番,狗皇帝丝毫不领情。

她和秦子墨相依相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