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落一怔,半响明白过来,他是在解释。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她多少也能猜到其中缘由,只是不能接受,她交付全心的同时,他却不愿生死相依。
见她仍不愿看他,秦子墨拉住她近在咫尺的手腕,笑容失落,“你不是总想离开王府吗?”
“我不愿放手!”他声音低沉,充满彷徨,“可只要你想,我便愿满足!”
更何况,他若活着,才能保她,若是死了,放她远走,或许是唯一的活路。
沈碧落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只是在知道他曾有弃她的想法,便委屈至极。
离京前,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们之间也没了无忧和张怀之的诸多牵绊,襄京对她而言,已不再是痛苦的回忆,反而多了一份归属感。
有他的地方,便是家!
她也以为她和他就会像寻常夫妇一般,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当生死临头,她才发现,她的人生,不能再缺了他,她承受不了缺了他未来。
洪老头、永宁,不,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她去北荒营帐换药一事荒唐,威胁一国之王更是荒唐,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换不回解药,她是不愿独活的。
若是换不回,她宁愿死在北荒营中,南襄皇帝碍于交易,不能顾念他之性命,更不会顾惜她的生死,那她就将所有翻上台面,她腹中怀有南襄皇家子嗣,若她生死敌营,北荒和南襄必成死局。
她做不到深明大义,心怀天下,他们一家三口都要死于非命了,凭什么他们还好好活着!
秦子墨察觉到她在颤抖,连忙拥她坐下,“怎么了?”
“快找大夫过来!”他冲外头大喊。
洪齐一直守在帐外,此时听他大喊,也不由心慌,一路跑一路问,“看见许大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