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阖的门内,沈氏正细致的教那孩子描笔,案前看公文的男子不知何时停了笔,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一向冷色逼人的眼中竟闪烁着几分暖意。
永宁一阵恶寒,若不是深知其中厉害,只怕就一时错觉了,这暖意融融的一家三口。
“末将有事禀报!”他故意将声音提高,扰了眼前和美一幕。
秦子墨眼神一瞬恢复清明,那沈氏倒是稳的住,连头都没抬,只拿起笔在画纸上勾勒几笔,笑容越发温柔,“这儿色调要注意一点,你需处理好光线的变化”
小孩子心思简单,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双乌眸朝他方向望来片刻,又被沈氏的声音吸引回去。
秦子墨瞧了他一眼,道,“进来吧!”
永宁将一封密信递给他,秦子墨匆匆几眼下来,眉头已是紧蹙。
良久,他再抬眼,眼中已聚冰霜,“你如何看!”
往日里干脆利落的永宁却保留意见,秦子墨瞧他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忌惮什么,“无妨,就在这儿说罢!”
难不成她一个妇孺外加一个稚子,能通了西北那狼子野心的敌族不!
“北荒老王两个月前病逝,最宠的哈德努却不在郾城,几个皇子趁机将势力瓜分”
沈碧落本没在意他们谈什么,这些日子秦子墨也没少和部下在他们跟前讨论军情,只永宁刚开口,小无忧的笔就突然一重,将一张好好的静物工笔给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