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枢摔门的重音好像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确信他真的走了后,她才慢慢把衣服穿好,擦了擦眼角,早也风干了。
哭确实是委屈,但抒发出来通畅了不少。至于后来的一系列手段,已是情急之下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让二人关系冷却下来的法子。
那日豁出去帮太子脱罪,毕竟关乎到他地位是否稳妥,那也就牵涉着她日后的生存环境是否安逸。
于是只当借位拍了场裸戏,她思想上很是端正,除了爱岗敬业之外并没别的乌糟念头。
可那日皇后一行在前院耽搁了一阵,他二人坦诚相对的躺在一起,时间稍一长,就不免有些尴尬。
许流深才幡然醒悟,古人大约不太好接受这么奔放的风格。
尤其是身边那位药性还未散尽。
她翻了个身,老实的窝在床的外沿,特意隔开一掌宽距离,锦被被撑起来,中间蹿着凉风。
他就躺在她背后那么看了一会儿,伸手掀开自己这侧锦被,都盖在了她身上。
周身生暖,暖得她心里像有只狗爪子挠了挠。
也正因为这个,深知这狗男人并非那么没有下限,她才敢以退为进逼得他落荒而逃。
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她都得承认,自那日落水之后,太子待她好极了。
可她跨不过的也正是这个“落水之后”。
她扮丑时,他巴不得与她山高水远不复相见,不巧暴露了真面目后,他倒是惊天反转了。
比这更糟的是,她惊恐的意识到自己从不知何时起,竟开始介怀这件事,会质疑是否没有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他也不至于将她捧上了天。
——她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