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得见,传言确实不虚。
可他也见识过她许多其他样子。
她画草图时认真,与他顶撞时机灵,助人时痛快,惩人时也爽利。
讨好他剥瓜子时温婉淑惠,替他出气点了恭房时又小气护短的可爱。
他这一生顺风顺水,想要的大都唾手可得,就连看不上的太子位,都是被硬塞来的。
唯有这么个恶贯满盈的刺儿头,他趋之若鹜的黏着,怕磕了碰了的护着,穷尽耐心的哄着,却总觉得抓不住,碰不着。
明明气她气得要翻脸,可一见她掉眼泪,心口就像被芒刺扎了个对穿,生疼生疼的泛着麻。
他从未想到,她还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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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
叶枢自打在皇宫里出生落地以来,头一回逃似的回了麒麟殿。
许流深止住眼泪以后的头一句就是,“殿下是太子,是臣妾不识抬举了。”
她说过——我就不喜欢这个妾字。
她屈膝行了个礼,“殿下请移步。”说罢转身往房里走,他一步一顿的跟到了门口时,再也挪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