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万分惭愧道:“对不住了太子妃,殿下真的不在,昨儿一早又去了西郊狩猎,说是最近回暖,适合活动筋骨,这回不定去几天呢。”

许流深莞尔笑笑:“无妨,周嬷嬷不用管我,我来给殿下送点儿好吃的打牙祭。”

麒麟殿的宫人们或多或少也知道太子妃名声在外振聋发聩,当初太子殿下听闻婚讯后可是气得摔了好几个古董瓷瓶,丫鬟们嘴碎的时候还偷偷八卦过这皇后娘娘许是怕这悍妇砸在自己嫡子七王爷手里才力荐九王爷做太子,结果被周嬷嬷知道了好一顿打。

于是眼下这场景就很迷幻。

传言中凶巴巴恶叨叨、一言不合就逼得人背井离乡的太子妃,在麒麟殿外的石桌上支起了茶炉,手边放一小盒橄榄炭,她悠哉悠哉的坐在石桌边,拿着小扇子耐心的扇风,一边扇一遍加炭,不多时,黄铜茶壶嘴里就喷出袅袅雾气,水开了。

众人正不解太子妃怎么大老远跑来麒麟殿煮茶,许流深打开一个纸包,把一包葵花籽倒进茶壶,又加入花椒桂皮八角香叶,然后一手托腮一手执扇,耐心的文火慢煮起来。

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难以置信,明明……脾气蛮好嘛。

大概也就只有周嬷嬷见识过太子妃的肃杀之气,不敢大意。天色稍沉,她就命人提早上灯,在石桌边还立了个烛台,见太子妃朝着手指哈气取暖,又赶紧命人送了火盆和暖手炉过去。

“有劳了。”许流深对着宫人回眸一笑,凹出单边酒窝,看得宫人眼都直了。

这要是人没那些乌糟事,生得再白净细腻些,怕是太子都不要早朝了呦。

瓜子煮熟后,在晚间骤降的气温下很快就凉了,许流深一边用炭火的余温焙干,一边动手剥起来。

周嬷嬷倒是有些盼着太子殿下早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