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怕那个漆黑浓稠,漫无边际的夜晚。

“谢清!”谢雪初突然喊,“你他妈的站起来,老娘告诉你,只要老娘活着一天,就没人敢动你!”

谢清怔愣的看她,白无双却也轻拍她的肩:“王总监已经找人去处理这件事了,你不要怕……我在这里。”

白无双的话语罕见的轻柔,却像是给她打上了一针强心剂,她抿紧唇,站起身,看向他们:“你们来,是来做什么的?”

女人一噎,骂道:“我养了你这么大,你狼心狗肺,不知道我对你的好……”

“你是说吞了我妈的巨额保险是对我好,还是把我打的遍体鳞伤抛进河里是好?”谢清平静的道,“如果你愿意,我今晚会带着律师去你家里谈,你在这里闹,什么也得不到。”

女人一僵,又惊道:“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来我家里……”

“好,”她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道,“今晚让你姑妈给你烧饭,你来多少吃点……”

约好了时间,两人走了,谢雪初还是气不过:“你跟他们谈什么?他们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

白无双也看她:“我帮你找个律师吧?”

“没事,我能处理,”谢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

……

到了时间,谢清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居民楼下。

黄褐色的墙体斑驳开裂,楼梯边的石阶都从斜边碎开,谁家安的排污管慢慢悠悠的往外淌着臭气熏天的脏水,生锈的铁门被风吹的哐哐作响。

谢清抬起头,姑妈家住在三楼,她就住在三楼厕所边的一个小杂物间。

找律师好好谈谈,只是说给她们听,叫她们放心的,她知道,对于这家人,这个办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