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身旁坐了只穿着袍子的小老鼠,手里拿着酒壶,仰头倒着,酒液顺着它毛乎乎的嘴巴流出来,浸湿它的衣领。
“我从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她回来了。”张指月的语气并不激动,反而沉稳的很,像是她早就料到这一天。
“又要去找人家?”老鼠倚在树上痴痴的笑,“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那人也没只会你一声就走了,现在回来了也并不找你,人家呀,多半没把你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也无所谓,我把她放在心上就够了,”张指月道,“你知道麻雀吗?”
老鼠道:“这有什么不知道,天天见不是?”
“她就像是麻雀,既小又倔,肚子揣着一堆不肯告诉别人的事儿。”恰巧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蹦过来,落在张指月手上。
张指月像是怕它惊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起来:“麻雀这东西,困不住,养不熟,你要是把它关起来,它宁可撞的头破血流,扭断脖子,也不肯留下来。”
“它不管你喜不喜欢它,给它的笼子宽不宽敞……它见过一望无际的天,凭什么又要为你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惠留下?”
她抬起右手,似乎想捉住麻雀,可麻雀那豆大的小眼早就盯见了一切,还没等她的右手靠近,那鸟就扑愣着翅膀,飞了。
老鼠白她一眼:“说了那么多,都是屁话。”
“想捉又不去捉,想放又不肯放,”老鼠嗤笑一声,“要我说,捉住了就养着,活着就给它一口饭吃,死了……就炸着烤着,喷香。”
张指月扭头盯它,盯的它浑身发毛,呲牙道:“你,你要干嘛?”
张指月不语,只是抡圆了巴掌,把它从树上拍下去。
啪的一声,老鼠掉进了树下松散的落叶堆里,好半天也爬不出来。
而张指月仍坐在枝头,望着远方:“你懂个屁。”
“有些人,你注定追不上,即便是追不上,却还是毫无希望的仰慕她,把那点儿喜欢揉成小小一团,握在手里,靠在墙边,指望着有哪一天,她能突然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