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嬉闹声,火龙一样的光亮朝着这边走来,谢清后退半步,把自己藏在杂草枯树里。

等人群走近了,谢清才看清楚,来的人是皇帝,谢佑堂。

他喝的醉醺醺的,一身正黄的龙袍被他穿的歪歪扭扭,扣子也没系好,领口的布料向下耷拉着,漏出浅黄的里衣。

他身后追着一群提着灯笼的丫鬟太监,见他进了陶然宫的地界,都突然停下脚步,颤颤巍巍的趴跪在地上。

皇帝把他手里的酒壶甩在大太监的身上,大着舌头骂他:“废,废物。”

酒壶摔在人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可大太监却半点儿不动,只是跪着讨饶:“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笑笑,“朕息什么怒,朕何怒之有?”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是要喝酒庆祝,寻欢作乐的日子!”他醉的站都站不稳,一转身子,差点儿摔倒,可丫鬟太监都没有上去扶他的,只是各自趴跪着,把额头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地上。

他也不在意,只是烦躁的挥挥手,又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去。

“这是谁?”他看见了坟前坐着的那个人,眯起眼,又恍然大悟,“将军,庄将军!”

“朕的征西大将军!”他笑呵呵的过去拍庄安的肩膀,“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

庄安低头看着燃烧的纸钱,并不说话。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谢佑堂也看见了地上的纸钱,他嗤笑一声,猛的伸脚一踹,把灰黑色的灰烬踹的飘扬起来。

“庄安,”他眯起眼睛,“你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