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已是看在往日情分。”
“现在,给我滚。”
傅听涯停在门口,却未回头看那一地鲜血狼藉。
他此刻只觉恶心。
难以忍受的恶心。
叶授衣几近无措的看着傅听涯远去的背影,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想因为胸口的刺痛更为狼狈的扑倒,摔得半趴在地上,一丁点尊严都不剩。
——恩断义绝……死生不见?
这样鲜血淋漓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洁白剔透的六出花飘进来,落在脸上,化成一朵凉凉的水滴,就像是江南的绫罗,搭在少女月般的皓腕上,叶授衣看见水面上悠悠荡过的一只乌篷船,又看见一枝白玉兰生出屋檐之外……
眼前随之一片黑暗。
“大人,您可算醒了。”
睁开眼即对上少女担忧的脸,叶授衣撑起身,又在马车一个摇晃之下白了脸色。
“大人,您……”
“溪云,这是到哪儿了?”叶授衣缓了一会儿,问道。
“大人,到琼州了,再走两日,我们便到北塞了。”溪云回答完,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