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秋于子时惊醒,只听得寝殿传来阵阵声响。她拢衣慌张赶去时,只瞧见烛光洒在院中,映着一人一鹦鹉的影子。
颜霁泽注视着炭盆重的兽金碳,仍未就寝。他摩挲着手中的信纸,脸色阴沉的可怕。
劳兄长牵挂,小妹风寒已愈。只是近来宫中太多变化,还请兄长莫再请旨入宫,以免惹皇上疑心。月槐敬上。
难怪再未寻见过景觅风的把柄,原来如此。
“景月槐……”颜霁泽将信纸揉作一团,紧攥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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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多雪大风的皇城今日是个难得的暖阳天,使臣来京,宫中接连布置了三日。皇后宫中人来人往,热闹的声音从那边传到秋实宫。也是托使臣的福,一向少有人来堪比冷宫的秋实宫,竟也多了点人烟味。
宴会布置了三日,各宫也盼了三日。只不过,旁的妃子都是思索着如何打扮的可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偏是景月槐在想如何能瘸的自然些。
兰秋搞不清楚缘由,却还是帮她一遍遍地纠正着姿势。
使团一早入京,宴会将在午时开始。各宫妃嫔早在一个时辰前便赶往了聚仙殿,歆嫔还曾特地绕路来提醒她不要误了时辰。
为显懂事,景月槐还特地早动身了半个时辰。可当她迈过聚仙殿高高的门槛时,却瞧见了早已至此的颜霁泽——他淡淡笑着,双眼却毫无温度。
景月槐忙挪开视线,按照练习的姿势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原本有所交谈的众人安静了下来,本就空旷的聚仙殿此刻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