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宋可怜”这个称呼很是敏感,这会让他回想到一个人待在家里黑漆漆的那个场景。
安榭从来没想过他的过去是这个样子的,看他住有庭院有游泳池的房子,以为他自小是娇生惯养起来的。
谁说出生于豪门世家就一定快乐呢?她忆起绵长岁月深处的那个孩子,出生在用玉石堆砌成的皇宫内,六岁那年母妃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判以死罪,从此他在深不见底的皇宫里小心翼翼地存活,一步一步从黑暗的沼泽中爬出来。
“我以后不会那么叫你了。”她承认自己的错误。
宋祯开心地点点头,得寸进尺,长臂一伸,搭在她的腰上。
安榭再次僵住了,觉得别扭又不好意思。她让自己尽量去忽略,说道:“不过你做的事我确实不赞同,怎么能随便答应一个亡魂的请求?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要害你?”
“他为什么要害我?”宋祯抬头好奇地问她。
安榭答不上来,她只好说:“万一所有亡魂有生前未了的事都找你帮忙呢?人间有人间的规定,地府有地府的规定,这样会扰乱秩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继续道:“而且他都死去那么多年了,那些活着的人继续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人会记得他的。”
宋祯撑着手臂起来,安榭下意识地往后退,他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靠过来,而是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会忘呢?”
“不会吗?”
“不会,有些人会一直一直记着。”
“为什么?”
“因为记忆是不可磨灭的,那些曾经度过的时光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化为零,发生就是发生过了。”
安榭还想说些什么,宋祯让她先不要说话,听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