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走了,他身边就什么人也没有了,没有能说话、交心的人,没有能让他肆无忌惮落泪的人。

是的,他的周遭环境看起来热闹,其实热闹围成一个圈,将他一个人留在中间。他是一个被塑造雕琢的人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要讨别人的欢心。

陈尧只在意他能为公司创造多少利润,同行暗戳戳互相较着劲,粉丝说爱他的一切,其实更爱的是他按满足她们的意愿编织罗曼蒂克爱情幻想的形象。

而他最初踏入娱乐圈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做梦都想成名的母亲能够看他一眼。

他成名了,而且大有名气,可是他还是换不来母亲的一点关心。

相比起来,安榭的存在是那么的特殊,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他不用担心什么原有的形象崩塌,因为对她来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他可以在她的面前最放松地做自己,也不用害怕她会将他的那些窘态像媒体一样当作新鲜的事情透露给世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她轻轻吹拂他的伤口问他还会不会疼时,他整个人都沦陷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安抚过他。

她的存在别人并不知晓,他也不用去担心被狗仔恶意炒绯闻,她也不会被陈尧威胁着离开。

可如果她自己决定要离开的话,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不能用自己的理由拦下她,只能回到那个热闹的牢笼中,死后做一个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

宋祯的拳头握了又松,最后低着头不言一语,等待安榭的回答,像临刑的罪人等待最终审判那样。

“离开去哪里?”安榭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