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您为了梦想不辞辛劳,带伤举办演唱会的事迹已经在网上传开,不少粉丝以你为榜样,对此,你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吗?”

“首先,我想先请大家放心,我现在的状态还不错,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宋祯脸上带着歉意,给担心他的粉丝们一个交代,语气诚恳,目光里带点小小的顽皮。

安榭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探头看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稿子,字像小蚂蚁,一个紧挨着一个,他说的话与上面的一字不差。

她抬眼看他一眼,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下一句便是“到二十三岁的时候举办一千场演唱会一直是我的梦想,这个梦想在我心中已经存在很久,我的每一步都在为之努力……”

宋祯,你也要说谎了吗?

安榭眼前的三个人,一个人当导演,一个人表演,一个人记录,共同为谎言而编造另一个谎言。

她看着他们,莫名看出一股悲凉,就像看到千年前,她喜爱的少年的眼睛里染上赤红的鲜血那般,忽然对所有了无兴致。

“还有……”

宋祯忽然转过来看她一眼,两人的眼眸对视,她落入那宛如清潭的眼眸中,未来得及回味,他已移开,面向镜头。

“我想和大家澄清一件事,我的梦想不是二十三岁前开一千场演唱会,这怎么可能,听起来也太夸张了,一天一场也办不完的吧?”

他越说表情越夸张,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一脸疑惑,好像在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怎么你们全都相信了。

那位姓白的记者见他不按计划出牌,抬头看陈尧一眼,手指按悬在暂停键上犹豫要不要暂时停下。

他的目光在陈尧和宋祯之间来回看,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