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别怕,”见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含蓬勃朝气,赵段朗声笑道,“以后若是受到顾家小子的欺负,可不管他官职有多高,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虽然是玩笑话的语气,虽然顾望瑾的端正清雅的品性、是衡量九州文人言行举止的标尺,虽然顾家尽出“只此一生,忠于一人”的情种,赵段仍旧站在她的角度,全心全意为她考虑。
“大人……”宋钦柔也笑,不知怎的,笑着笑着眼里充满了湿润,“有您在,他一定不敢欺负我。”
赵段这才把心搁到肚子里,尽量不和宋钦柔婆婆妈妈煽情,交代了一些善后事宜,又把宋南绪喊来叮嘱半晌,才放心让车夫带他上路。
一车一马两人,很快在人潮深处变为一道缩影,直至在某一个拐角处消失不见。
到底没料到赵段会做出如此选择,宋钦忍住鼻尖的酸涩,和面容同样复杂的宋南绪简单交接后,回到临时安置连母的宅子等候。
意料之中,连母还在昏睡。
失落之余,宋钦柔亲力亲为,挽起袖口日常给连母擦脸换衣,随后又烧火煎药耐着性子给人喂下,悉心照拂等人醒来。
于情于理连家两姐妹入狱与她无关,包括最后据说秦敬泽玩完后的秦蝶一家,再不复以往风光。
甚至连婳的那位未婚夫秦恙,受秦敬泽和连婳丑闻牵连,直接被奉光院同僚排挤,一腔苦闷实在无处发泄,于是将矛头对准尚在秦家颐指气使、以为自己即将飞上枝头的连老夫人。
先是大肆辱骂了老夫人一通,认为都是这个老太婆带连婳那个贱人过来,才让他处处倒了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