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里侧的关押室,倚墙坐着一位浑身脏污、面色可怖的男人,沾满泥和血的长发未束,乱糟糟顺双颊垂下,遮住阴暗不明的脸色。

这间关押室正对的百米开外,横七竖八趴着喝酒喝过去的牢狱,他们身下的桌面还放着为吃完的酒肉,与空气中的黏腻和腥气交错,更显诡异。

“咻——”

很轻很轻的一声动静,最敏锐的那位牢狱只来得及问了一句“谁——”,脖颈处一紧又倒了下去。

似是怕这些牢狱坏事,来人很谨慎,拂袖几道细风自袖间飞出,其余牢狱在睡梦中,只觉喉间一紧,五感彻底失了反应。

见状,一袭黑衣的来人如鬼魅,眨眼间提气飞至最里侧的重点关押室,手起刀落,斑驳的锁应声而开。

“你——”

见到来人,男人僵硬的身形猛地一颤,本能松了口气,“你们可算来了,老子都快——”整句话并没有说完,胸口传来的冰凉,让他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送你上路,”来人的声线很低,这间关押室的屋顶,恰好有经年未修的裂缝,无孔不入的寒风吹入,只剩死亡的压抑。

“……无耻!!!”

男人手捂胸口,狠狠啐了一口呵斥,“说好与老子合作,结果出了事把老子丢在这个鬼地方长达半个月之久,梁后便是这样做事的?!”

来人:“……”

有片刻沉默。

“老子就算入了地狱,你们也别想在人间快活!”说着,他桀桀一笑,在这安静可怕的空间里如鬼魅一样阴森,“真以为老子会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