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姜怀景全程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不仅容许她毫不避讳说秦敬泽的坏话,就连发问与大梁朝堂相关都不阻止。
最诡异的是,姜怀景一开始明显很赞同她的话,非要表现一副高深莫测、不疾不徐的样子,以此引她继续说下去。
按照常理,最高上司出了事,哪个下属非但一点都不焦急、还比谁都气定神闲……
感情她说了这么多,顾望瑾早都想到了?
啊啊她这个脑子,怎么可以这么迟钝!
宋钦柔心里的小人居抬手,很懊恼重重怕了把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脑壳。
所谓关心则乱,情急之下她对顾望瑾的信任都没有了,居然呆到以为堂堂一朝丞相,需要靠她才能摆脱困境。
“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反反应慢是慢了点,不过本官理解你的情有可原。”桌案前仿佛被瞎话的少女脸色实在不算好,姜怀景才起从坐上起身,抚平袍角的褶皱。
少年长身玉立,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风流蕴藉,“放心吧,那两位重要证人会没事的,顾相早已料到,如今只差抓住最后一条线索便能收网了。”
如果不是他笑意不羁,宋钦柔说不定还能很给面子夸他一句帅。
“……不早说,”她撇撇嘴,悬在心尖处分那颗巨石,一瞬间被一股外力冲散,“要是早说,就不用打断我的深情告白了。”
“……什么告白?”头一次听到这个词的姜怀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大冷天也要扇啊扇。
所谓爱屋及乌,姜怀景是姜浅音的亲大哥,又是顾望瑾的得力下属,因科考被这人警告的介意也烟消云散了。
所以她耐着性子解释,“这是我母亲老家的一种说法,意思是和意中人说清楚内心真正所想,恰好我的意中人是顾相,自然要把心悦他说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