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新帝有和平相处的念头,一边让顾相再次去商谈,一边很聪明集结军队在边境,以免总是出尔反尔的赵又搞什么幺蛾子。
许是新帝真的比老皇帝仁厚道德,从顾相进入东赵国境、再到从东赵出来,整整一个月的时日,算得上毫发未伤。
其中虽有东赵新皇的讲话算话,更不免顾相自身的智慧。
此番颇为曲折的经历,不是只有大梁和东赵天潢贵胄知道,整个九州都清楚。
所以顾望瑾少年丞相的盛名,才会传遍九州的每一处角落,让每一位深受圣贤之教的文臣对他肃然起敬。
“昭珩,你需谨记,”容涣玉轻笑着,一字一顿道,“无论外力如何拦你,你都要以天下家伙为己任,待来日做一代贤主。”
非出于老师对学生的期待,更是臣子对未来君上的期待。
楚昭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逐渐坚定了目色,从坐上起身后退一步,向容涣玉俯身拢袖一礼,“昭珩明白了,定不负太傅的教导。”
“不必如此多礼,”待楚昭珩重新落座后,本想给他布置课业的容涣玉,见楚昭珩一脸欲言又止,柔声一笑,“有话直说便是。”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既把楚昭珩当学生,也把楚昭珩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
能做到毫无保留,那就一定不会有所隐瞒。
“太傅……有句话,请容昭珩冒犯,”见太傅这几日看似如往常般仙气飘飘,实则温雅笑意总不尽眼底,楚昭珩组织一番措辞道,“您真的……要疏远那位姜大夫吗?”
身为太子,楚昭珩对细枝末节的观察力自然异乎寻常,所以只陆府那一次,他便看出了太傅与姜浅音之间的微妙氛围。
容涣玉一愣,着实没想到楚昭珩会如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