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思绪百转千回间,耳畔落下熟悉的声音,心下不由一喜。
君子之言,重若千金。大公子既然答应老夫人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
“老奴见过大公子。”管家佝偻着身子,正要俯身行礼,蓦地被一道看似冰冷、实则温和的力度止住了。
“不必与我多礼。”看得出来,顾望瑾和管家说话时,那双似噙着万年不化的寒冰的眸子里奇迹般的多了几分温和。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毕竟管家自小跟在祖父面前,是顾府上下一致理应尊重之人。
“晴儿给公子请安。”
虽然每次见顾望瑾,他从头到脚都是冷得不像人样,但不可否认,即便他那张脸板的再生硬,都掩藏不了祸水本质。
所以和很多怀春少女一样,孙晴连找茬都没工夫了,只顾红着双颊,福身刷存在感。
“不必多礼。”顾望瑾微微颔首,朝孙晴还礼示意。
“大公子,老夫人在福寿院等您。”看着一脸娇羞的孙晴差点把眼珠子都黏在顾望瑾身上,孙管家深感恨铁不成钢的同时,果断转移话题。
“好。”他应了一声,固执等孙管家先走。
从头至尾,对孙晴的以礼相待,无外乎是顾及顾老夫人的面子,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孙管家:“……”
无奈,只能尽量挺直腰背,目不斜视提步先行。
顾府虽为千年簪缨世族,却没有大梁钟鸣鼎盛推崇的华丽奢靡之风,一砖一瓦,一木一草清新脱俗,仿佛历经数年之久,从未被世俗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