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一旁赞同林静雅的说辞、朝主位上那些大人物行礼后,退居一方气定神闲的傅晚霜,围观众人越看心里那杆本就不端正的秤更斜了。

“……既然此事已有定论,下官也不好再多深究。且今日的主旨是为家母贺寿,那么接下来还请诸位殿下稍等片刻。”

待这出闹剧差不多盖棺定论后,储君旁边的陆忠彦方才出声转移话题,捋了捋唇下的胡须说起下文,“来人,奉奏礼乐。”

很快,丝竹管弦声再次响起,身穿流光溢彩服饰的舞女甩着水袖纷至沓来,集中于主台前方袅袅婷婷,摇曳生姿。

众人这才举杯言笑晏晏,继续谈天说地起来,仿佛集体失忆,完全不记得方才的群魔乱舞。

“王爷……”陆念瑶泪眼盈盈的看着一旁面色黑沉的楚昭鹤,唇齿间尽是欲拒还迎的羞怯。

见旁边还有娇滴滴的自家媳妇挂念,楚昭鹤那副仿佛别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的脸才缓和了几分,“瑶儿不哭,本王定不会让你的委屈白受!”

“都是瑶儿的不好,还请王爷莫要怪罪别人。”

这话说得好听,但配上那副媚眼含羞的委屈面相,是个人都不会狠心怪罪他,更何况是楚昭鹤这个被拒婚对象甩尽脸色看的男人。

于是乎,楚昭鹤那份骨子里的虚荣感因为美娇妻顿时膨胀了,连带着心情也从方才的隐晦变得稍稍明朗了些,“瑶儿无需自责,本王知道你是无辜的。”

听到自家夫君柔声信任的话语,陆念瑶顿时满目感动道,“有王爷这话,瑶儿再委屈都是值得的。”

楚昭鹤点点头,先看向弱柳扶风仿佛深呼吸吹都能带走的陆念瑶,再以余光打量并无存在感的楚昭珩一眼,再联想到那个总是冷冰冰给自己甩脸色的傅晚霜,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

虽说大梁第一将门世家是皇后母族,可谁人不知当朝太子并非傅皇后所出,国母所出平安长大的也不过大公主一人。

如今成年皇子只有他,父皇的身子骨却一日不如一日,看皇后的状况,也不可能老来得子,所以……傅家能支持谁也不一定。

论起来,当初为了求得掌控二十万兵权的卫国将军支持,费了九牛二虎的功夫才让父皇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