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宋钦柔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他一时惊讶不甚注意遭了暗算,本打算平定后凭借强大意志力死撑着,不想意识再度清醒过来竟是如今这副场景。

想到外面纷纷扬扬、覆地俨然已逾一寸的初雪,顾望瑾低垂的眸子再度微眯。

照这样看来,他们过来的痕迹已经被雪掩藏的差不多了,奉光院都的人能顺利找过来估计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遇到杀手的那片地方,周围显然十分偏僻,几乎是荒无人烟,也不知道这人忍着怎样的寒冷、脱下棉衫裹着他,又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拖动他冒着飞雪,摸黑找到这个地方的……

思及此,顾望瑾不由转眼看向熟睡中的宋钦柔,冷若冰霜的神情间,难得浮现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

天色大亮之际,宋钦柔才悠悠转醒。

因为下雪的缘故,外界始终看起来灰蒙蒙的。

“嘶——”

本想和往常一样爬起来伸个懒腰,但稍微一动弹浑身就僵痛,这才后知后觉反应想起来目前所面临的情况。

“……你醒了啊。”对着身旁的顾望瑾,宋钦柔嗫喏了半天,说出口的就只有这几个字。

实在不是她词穷,而是这张脸除了带着些病态的苍白外,从头到尾泛着毫无生气的冰凉,实在劝退她的滔滔不绝。

“嗯。”听到顾望瑾那道充满不自然的声音,宋钦柔垂眸敛去无语。

这人真不愧是活脱脱行走的制冷机,既无趣没情调,又生硬认死板,让她不由想到过去刷某音看到的神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