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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意识到他听不见,她陷入沉默,半晌磨磨蹭蹭地来到他面前给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好笑的说:“你怎么跟我一样不爱盖被子呢,拉这么低会感冒啊。”许是找到了亲切感,她轻轻用刀把最柔和的顶点触碰他的鼻尖,“晚安,希望我再回来时你好好的。”

从始至终他都没醒过,她为他把窗关好,一路再未回头。

聂云卿近些日子一直噩梦连连,今夜睡得少有的安稳,翌日他罕有的被身边的小厮叫起来,险些误了朝时。

他府上无婢女,又不愿让人近身,所以穿朝服一直是自己亲力亲为,往常他动作利落很快就能穿好,今日却频频失神扣错纽扣。他什么也没做怎么会得好眠呢,难道有人夜里给他放了迷魂药?可他一向警觉……

多思无益,他大致检查了重要的物事,都还在,无变动,只好放下疑惑安心上朝。

已经离开京城的孟晚流要是知道她被各种怀疑,拨的就不只是他的脸蛋了。

“汝将何去?”

“欲往姚平郡。”

“那便于此等候,吾将前来。”

……

姚平郡。

因为朝廷不再设限,孙氏一跃成为姚平郡龙头,隐隐有压制陶纪两氏的意思。

无人公开言明,但内心自有取舍,孙氏所受的礼遇与巴结较往日多了许多,因有皇室扶持,被认为上不来台的赌坊青楼产业也像镀了层金,让人趋之若鹜。

无业游民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试,女性可入乐坊也可追求更高效益卖身,男性有艺傍身者入杂耍班,无艺者或入各个商铺做小厮,或帮着造些玩乐的器械,各司其职、无有闲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