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

一连串的斩字读下来,他眼都不眨,却把在场众人惊得铠甲下的衣服都渗出汗来。

这些规矩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很久没适应了,且这还是升级版的hard模式,让人更加崩溃。毕竟人有几个脑袋经得起这么斩?

向来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人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

然而正在宣读的少年并不是在表达自己的意见,他代表的是圣刀的意思。

倘若圣刀不高兴了,会不会一个不爽把他们小命收割?那刀锋可利可利了,还很干净,能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项上人头永远是最宝贵的,大家都这么想,以至于少年念完,一帐安静如鸡。

少年立着,圣刀坐着,皆是耀人眼目的存在,唯独本该受到关注的崔悔像个透明人,被忽视得彻彻底底。

崔悔正要发作,忽听圣刀说:“若无异议便散了吧,崔将军请留步。”

他于是坐着没动。他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洗脑他。

人走后,只剩下三个人,他,圣刀,还有一个破例留下的少年。

少年像个透明人似的退到一边,誊抄着什么,把主场让给他们。

崔悔焦急地问:“圣刀这是何意,为何坏我军规?”

“陛下有言,大事皆由我决断,你可是漏听了圣旨?”孟晚流语气嘲讽。她已经想好了,与其迁就他看他再次犯下大错,不如将一切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她也知道风头太过并不好,所以她打算让他成为她的傀儡,功劳困苦都由他首先顶着,她宁可少些光环。

“崔悔不敢。”崔悔眼神像是要把她炼成废铁,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