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摇头晃脑地吟哦,底下的小脑袋们也跟着摇。
孟晚流时常在这种书香氛围中安睡,闭着眼都听了不少名句,这种精神上的洗礼实属难得。
但是一下课她就会惊醒,被迫的。
论小孩,尤其是组团的小孩最喜欢欺负的对象是谁,当然是不组团的孤立的小孩。聂云卿很显然就属于此。
一般新来的都会想方设法找一个团寻求庇护,聂云卿偏偏独来独往,当然这也是他的优势——
未来朝堂上,朋党之人何其多,他的不结党恰恰是皇帝重用他的理由。
可惜目前他只是个孩子,别人怎么欺负他都得受着。
聂云卿已经连续几天在饭里吃到沙子了,回头一看,几个同窗在那呲牙咧嘴。
他又低头默默地吃饭。
孟晚流看得心疼,这都什么玩意,难怪聂云卿后来黑化,绝对跟这些人有关!
“别吃了,走,出去搓一顿。”孟晚流忿忿道。
“师父不难过,我……”
“你在跟谁说话呢?”孩童尚未变声的童音因为过于用力,听起来像指甲挠墙一样尖锐。
“你果然每天是在跟鬼说话!”另一个惊恐得声音颤抖。
聂云卿合上饭盒看他们,眸子里一团黑色火焰灼灼燃烧,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怎么了?”孟晚流还没搞清楚变故。
“没什么。师父,请问搓一顿是何意?”聂云卿转移话题。
“搓一顿啊,就是……”孟晚流喋喋不休地解释,却不知她的好徒弟一个字都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