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已从御辇上下来,半边脸被火把照得暖融融的,辨不出情绪:“你先下来,朕送你出去。”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惊。

贺霖也有许多话想说,这不过是一个冷宫中的女人,贺昭老儿不应该将她扔回冷宫吗?怎的这样好说话了?

宋姣姣坐在上面,低头看着贺昭。

半月不见,他更清瘦了几分,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疏离。

“害怕就跳下来,朕会接住你。”贺昭只看一眼,便瞧出她的窘迫。虽只穿着单薄的黑衣,却挺直了脊背,苍劲如松。

他伸出了有力的手。

宋姣姣也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感恩地闭上眼,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她像是掉进了绵软的被子里一样轻巧,但贺昭的怀抱又硬又冷,弥散着点点龙涎香。只一瞬,便放开了。

他恭谨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将一块雕刻着龙的玉交在她手上:“宋贵人可以随时出入皇宫。”

似是看出了什么,他又似有若无地补了一句:“但是要记得回来。”

宋姣姣接过来,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点了点头。

贺昭并没有说什么,在众人纳罕的目光中,重新回了御辇。

贺霖原本定要追上去与他大骂三百回合。

可今夜却觉得贺昭很难过,便也没了声响。

-

出宫第一件事,居然是去象姑馆,宋姣姣自己也是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