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的丝牵在红梅上,被冰雪冻得像是银线。

宋姣姣将自己裹成一个球,斗篷的帽檐盖了半张脸,还拿围巾将剩下半张脸包住,手呈作揖状缩在袖子里,悄悄抱着汤婆子。

斗篷里缩着的大帅悄悄探出一个头出来,也穿着宋姣姣亲手织的毛衣,与楚楚冻人的贺昭不同。

也不知道为何贺昭要大冬天把她驮去大老远的山里拜佛,明明宫里就有比这更大的庙。

他带的宫人也很少,说是微服私访。

“我好冷,我要回去了。”宋姣姣在山路上颠簸得屁股疼,纵然马车里燃了炭火,但手里的汤婆子渐渐冷下来,是比不上宫里暖和的。

贺昭解下狐裘递给她,内里只剩下带着竹叶暗纹的单薄黑衣,他却将背挺得笔直,又开始翻宋姣姣从前从未见过的书籍。

习武之人,凭借一身浩然正气,是不怕冷的。

宋姣姣悄悄触碰了一下他的手,确定是热的,才心安理得地接过来。

“是太后指名要朕带你来无梁寺求子。”贺昭轻抿一口茶水,懒懒地掀起眼皮子,“若是太冷,便回去罢?”

【叮——小金库到账,一两整。】

求子……宋姣姣有点心虚。

她唯一一次在画舫上和贺昭亲密一些,第二日便喝了一碗避孕汤,如今已过去三月有余。

贺昭心里怨她,宋姣姣是知道的,便也不敢生个娃娃出来和她一起受罪。

她也不想母凭子贵,等以后确定了儿子女儿能有爹疼,她再考虑吧。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