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心中的怒火被铺天盖地的惊慌浇灭。她手足无措看着龙珠，千百个念头呼啸而过，她却什么都抓不住，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灭神泪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用掉？颜知很想告诉自己这又是龙珠的计谋，但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龙珠气息的微弱，真的是灭神泪。

龙珠认出那个偷袭的士兵是龙后身边的人，她没想到龙后这么肯下血本，居然祭出灭神泪来毁掉颜知。如果颜知因此身死，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颜知抖着手，源源不断向龙珠输送灵力。但是灵力入了龙珠的身体，就像泥牛入海，什么也留不住。

她的泪不断往龙珠身上砸，“你这样心机深沉的人，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就这样……”

她哽咽着，接下来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只有泪水不断往下流。

龙珠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她勉力扯出一抹笑：“哈，这样也好，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了。”她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安静下来。她的身体开始消散，融入微风中，什么也没有留下。龙属水，颜知感受到空气中湿润的水汽氤氲着，模糊了她的视线。

颜知跪倒在地，任眼泪流下。许久，她抹掉眼泪站起。“你说得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她喃喃自语，“你还是一如既往心机深沉。”

龙珠也许没料到会在此陨落，但是她一点求生欲都没有，连死亡都算计到了。她给自己挡刀身亡，龙后就再也不能胁迫她对付自己。死者为大，说不定龙后也会因为她的死亡心生愧疚。同样龙珠身死，她也不会因为龙珠而对待龙族束手束脚。

还有……她也会因为龙珠身死一事，稍微放下龙珠利用她算计颜沅一事的恨。

这么惜命的人，这么费尽心机想要往上爬的人，就这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