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单烽拳头握紧,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平静,继续冷声质问:“几十万人,不是几万,不是几千,更不是几百几十!这么多人你们连个踪迹都查不出来吗!?吩咐下去,找附近的村民问清楚,这么多人肯定有人看到,若是他们不说,就想办法让他们开口。”
“可,可是……”副将后背都湿透了,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将军,江宁府人已经少了很多了,若是再动刑,恐怕,日后招兵都难,活儿也找不到人干了。”
郑单烽愣了一下,半晌没出声。
他现在才想起来,那些他看不起,任由下属压榨的普通人,是将士的主要来源,也是维持整个江宁府各项生产的主力。
“算了,你们想办法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捣鬼。”郑单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咬牙下决心,“看紧剩下的那些贱民,别再让他们跑了!”
“是,将军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副将松了口气,转身准备退出去。
“等一下!” 郑单烽又开口。
副将脊背一凉,僵硬地转身:“将军,还有何吩咐?”
“府里不是还有不少陈米,放着烂了也是烂,都拿出去给那些贱民加餐吧!”郑单烽摆了摆手,嫌弃道。
副将垂着头说,低低应了一声是。
等出了门,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想起刚才将军所说,不禁苦笑。
贱民……谁还不是贱民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