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茹想:我是否应该开开心心地加入他们?
他脸上挂出一摸笑容,但是心里却觉得如鲠在喉,这样做,他觉得他对不起这十六岁皮囊里那颗二十五岁的灵魂。
吃不完的菜夏茹叫了打包,他跟爸妈打了个招呼:“陆健行平常都一个人吃饭,刚应该叫他一起来的。”
夏妈的脸红扑扑地,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是呀,我们小茹不仅成绩好,对朋友也是没的说。”
夏爸已经走路不大稳当了,听到夏妈这么说,还是坚持站定,然后拍着儿子的肩膀说:“小茹!不错!”
夏茹看着老爸失态的样子有点无语,然后跟老妈说:“我给陆健行打个电话,一会儿这打包的送过去得了。”
夏妈点点头,说:“不然你再叫两个菜,都是剩菜,像什么样子。”
夏茹倒无所谓:“我跟陆健行不用那么生分,我在他家玩一会儿再回来。”
他拎着打包的三四个菜,慢慢地走在初秋的街上。冷风呼呼地吹,有一点像他死前的那晚。他都快忘了,那天他在花坛抽烟,看着黑夜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
突然就有一种很空的感觉,好像心里肺里,没有一处踏实的地方,和他现在满当当的胃肠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后他就看见了,路口那儿有一点光,陆健行拿了个特别老式的手电筒,锡制的那种,打着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