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报了几个名字,又补充说道:陆健行也回来了。

夏茹那张还没消肿的脸又隐隐作痛起来,半边的眼睛一下子模糊得很厉害,滚烫的泪珠含在眼眶里。

他在这一刻突然不再麻木了,一个事实仿佛针扎一样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实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很烂很烂的样子。

同学会约在市中心一个小有名气的餐馆。他们要了最大的包厢,一张桌子挤挤能坐二十个人。

夏茹有太久没见过陆健行了,他进门的时候,陆健行捏着一个高脚杯,正在跟别人说话。

陆健行比他记忆中高了很多,也许是很久没再打篮球,皮肤也不似从前的小麦色。发型也不再是学生时期土了吧唧的寸头,刘海变得很长,梳着侧分,而下面的头发则剃得很短,看起来很利落。

陆健行上身只穿一件黑色的衬衣,衬得他修长的脖颈像一块玉一样发出淡淡的光泽,下身也是合体的西裤,那料子垂坠感,一看就价格不菲。

一时间夏茹觉得自己和陆健行隔了好几个世界,他那么光鲜夺目,而自己却形容晦暗。看到陆健行光洁的手腕他甚至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如果陆健行再戴上一支名表,可能他就再也无法生出与他搭话的勇气。

这时陆健行看到了他,陆健行先是微微愣了一下,当即跟他打招呼:“你是夏茹吗!变得这么帅了!”

夏茹心里明知这是一句客套话,却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太敏感了,他从那个帅字里解读除了夜场的脂粉臭,霎时间觉得自己只怕是陆健行身边的一条虫。

但他也马上回话:“是啊,好久不见,你这才叫帅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