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锦脸色蓦地苍白起来,他黑发如夜,鸦翅般的睫羽微微轻颤,在眼睑下打出细密的阴影,脑袋微微低垂,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看起来极为的脆弱。
只是那细白的脖颈上却有一圈细细密密,层层叠叠,绵延如山峦的红痕,仿佛一条拇指粗的红色绳子,绕着他的脖颈成一圈。
鲜艳的红与极致的冷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也刺激着旁人的感官。
赵宣亦盯着他,黑沉的眸子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声音沙哑,慢条斯理的再次逼近猎物:“还不穿?”
苏怀锦脸色苍白如纸,眸子里满是恐惧和愤怒,还有丝丝的耻辱和绝望。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中终于吐出低低重重的喘息声。
最终,他还是动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垂着脑袋,垂在身体两侧手紧紧攥着,但还是没换衣服,似乎是在挣扎。
赵宣亦眸子暗了暗。
苏怀锦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着赵宣亦,小声说:“你们都出去。”
赵宣亦挥挥手,捧着嫁衣的宫女立刻将衣服挂起来,然后同其他宫女太监鱼贯而出。
本就安静的宫殿里,霎时间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苏怀锦:“你也出去。”
赵宣亦看着他的发顶,听着他的话,慢慢的道:“都已经赤诚相见过,还害羞,再说,你我已经是夫妻,丈夫看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怀锦心想,我要是原主估计早就被气死了,幸好他是坚强的苏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