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小声嗫嚅了一句:“多谢师祖。”
青闵却好笑地望着她:“不生气了?”
苏景尧玩不来虚与委蛇那一套,干脆实话实说:“没前几天那么气了。”
青闵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你这丫头竟是如此直接的性子,你过来。”
过来干嘛,不嫌尴尬吗?
苏景尧脚下有些犹豫,却又听对方说道:“别怕,每次我伤势爆发后,至少有一段日子动弹不得,如果你真的恨得想杀了我,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瘦死骆驼比马大,苏景尧再傻也不会信他这些屁话:“师祖说笑了,我要是敢对您动手,恐怕下一秒就得神魂俱灭。”
青闵笑着拉起她的手,苏景尧发现他的桃花眼尾竟有了浅浅的皱纹,不由问道:“师祖的伤很严重吗?”
“每发作一回,修为倒退三十年。”青闵略带自嘲地说着,“在你出现以前,我尝试过许多方法,无奈都不奏效,那时我以为自己余生就要眼睁睁看着宗门覆灭,毕竟一旦失去元婴的庇护,单凭你师父和师伯两人,又哪是那帮虎狼的对手?”
说到这儿,他忽然望向女孩的双眼,真诚地笑了笑:“上天垂怜,幸好你出现了。”
苏景尧心头猛地一颤,不知为何,眼前的青闵竟让她想起了现实中的父亲。
那个死老头也是这样,一边打点滴一边开会,哪怕高烧也去外地开会,彼时的苏纨绔理解不了,老头子却总回他同一句话:“我要是倒了,谁来为公司保驾护航,你这臭小子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吗?”
他撑不起,所以老头子把希望转嫁到小妈养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