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戎微微侧过脸,盯着林敬辞。
林敬辞撩开衣衫下摆,在桌前坐了,手中拿着琉璃盏把玩着,心不在焉道:“让谢渊写个退位诏书不就行了?”
谢戎停了良久,在昏暗处轻笑一声,“护着你,是因为我想要你。得到你名正言顺就行,我犯不着为别人费诸多心思。”
谢戎顿了顿,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想保谢渊一命?”
林敬辞与他已经是撕破脸,这会丝毫不见慌乱。
“如今王位我势在必得,”谢戎冷下脸警告一声,“不光是谢渊,他的王嗣也……”
林敬辞冷冷看过去,打断道:“我要睡了,殿下请回吧。”
谢戎盯着林敬辞一会,忽而邪气的勾起唇角,似乎心情甚是愉悦,爽快的离开了。
林敬辞坐在桌前,将琉璃盏放回原处。
嗯,晚上睡觉要锁门。
林敬辞合衣躺在床榻上,直勾勾的盯着头顶虚无的黑暗处,脑子转的飞快。
樊自清必须带兵回来。
如今虎符在谢戎手里,依谢戎谨慎的性子,一定是贴身带着,他拿不到。而朝堂中以前依附陆相的人,现在也都拽着谢戎的衣角,思来想去,倒是真的与谢渊半斤八两。
那日去林府,谢渊的暗卫都被谢戎的人控住了。暗卫带着谢渊逃走也行不通……
难道真的要看着谢戎弑君篡位?
林敬辞长叹一口气,脑袋里跟浆糊似的。
谢渊怕吓到林敬辞,声音放的极轻,“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