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玺似乎有心事, 右犹犹豫豫了半晌, 突然开口问他:“卫临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 那个孩子, 会不会影响到他?”

他也是刚刚想起这事儿,先前只想着不能叫卫临知道了强行打掉孩子。小产对身体伤害非常大,卫临体质又弱得禁不起一点损伤, 段玺怕他小产之后便一命呜呼了。

方才温煜提起卫临经脉尽断,本身就扛不住丹药的药效, 他体内的孩子又一直在汲取着他身上的元气, 就怕到时候经脉修复了, 却因为孩子而功亏一篑。

温煜瞧他一眼,没回答, 段玺却是懂了。

他叹口气, 看来他的顾虑不无不可能。

他攥紧了拳头,深思熟虑的很久,才幽幽道:“如果这个孩子会危及到卫临的性命, 还请师叔想办法在不损伤到卫临身体的情况下将他拿掉。”

他和卫临孩子会不会平安出生,他并不是那么执着,他只想要卫临好好的。

温煜拍拍他肩膀:“别想那么多,师叔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不管大的还是小的, 阎王爷来了也别想从我手里带走。”

段玺苦涩的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师叔的,但……”

他怕会有个万一。

温煜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长叹一口气:“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会先保住卫临的。”

段玺拱手作个稽:“多谢师叔。”

之后的几天,段玺都留在了飞云殿里,只有入夜了才会回摘星谷,天不亮又离开。

火红的枫叶渐渐脱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深秋慢慢步入了寒冬,天门下起了第一场雪,卫临打开窗户时,被外头披了一层白皑皑纱衣的世界怔住了。

他问了一声庭院外扫雪的药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