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荏心中有了一点底,转头去看卢植。
记忆里高大健壮的老人这会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再没有当初老当益壮的健康模样。
令人唏嘘不已。
或许是有感于卢植如今的模样,荀爽、郑玄两人心生感慨,都患了一场风寒。
糜荏给他们备了好几件棉衣、羊毛衫,亲自前往探望他们,为他们侍奉汤药。
两人本来是拒绝的,毕竟糜荏贵为当朝丞相,身份有别。
糜荏却道:“倘若当朝丞相连自家生病的老师、伯父都顾不上,那他还有什么礼义可以服天下人呢?”
他顿了顿,又道:“不然文若若是知道此事,一定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们。”
荀爽与郑玄这才作罢,接受糜荏的服侍。
大约是不想糜荏多劳心劳累,两人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风寒也很快跟着好转。没过几日就都痊愈,一起前往探望卢植。
见两人恢复健康,卢植笑道:“子苏一回来,你们就开心了。”
“真好,”他苍老的眼中露出一点喜悦神色,“真好啊。”
与他的几个老友相反,他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指尖流逝,怕是不久于人世。不过这种丧气话没有必要多说,他惯来是悲古伤今之人。
几人闲聊几句,卢植便挥退左右,挣扎着起身对糜荏道:“糜丞相,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糜荏忙扶住他:“师伯请说。”
卢植叹息道:“公孙瓒,我救不回来。但是我的另一个弟子刘备,还望糜丞相高抬贵手,留他一条生路。”
糜荏顿了一顿:“师伯何出此言。”